梅山有些闹不清,只转头直勾勾地盯着箫琰,没答话。
箫琰呻吟着翻了个声,小声道:“要炸了。”
那宫女一怔,忍不住问道:“什么要炸了?”
“肚子……里,水……太多,再不解决……就要炸了……”
箫琰往梅问诗怀里蜷了蜷,在他松手之前,死死地攀住了他的腰。
梅问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梅山的表情却已经变了。
“人有三急,怎么能就这样憋着?憋出病来可怎么办?”
也不等宫人允许,便扯住了梅问诗的衣袖往外走。
那些宫人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不好随意阻拦,竟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三人鱼贯而出。
箫琰一直揪着梅问诗不放,直到出了侧门,看不见第四个人了,才淡然松手。
“多谢。”他向梅问诗、梅山二人拱手一礼,眉目中已见萧煞,竟是高华仰止,气宇不凡,哪还见半点女子媚颜?
“你是……箫兄?”梅山像遇见了怪物似的,将目光流连不已。
箫琰不答,只微微一笑,凭足下轻点,突然飘上了房屋,再一纵,人已烟影渺渺,看不见了。
“好高明的轻功。”梅问诗猛然看他露出了这一手,不由暗暗吃惊。
梅山却是一直追着箫琰的背影跑了六七步,突然又折返回来,拉住梅问诗的袖口。
“大哥,能不能追上他?他这样着急,莫不是表妹出了意外?”
梅问诗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记起了身边那张拙朴平实的脸,心叫了一声不妙。
箫琰提着裙子狂奔,几个起落便到了靖华宫对面。
深夜冷寒寂寂,这座旧殿宇还是像以前一样孤清荒凉。
没有人,但是有打斗的痕迹,就在脚下。
箫琰打量了一阵子,并未见血,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点。
檐廊下的草木有些乱,显然是被人压折的,不过除此之外,更无其它线索可寻,也就是说,有人将卫嫤救走了,而且这个人轻功还不弱……是予聆公子?
他烦闷地屋顶上驻足一阵,还是决定进到靖华宫里去看看。
既有过打斗,那冯喜才定是在这儿与卫嫤正面相遇了,可是为什么却没有留下爪牙看守此境?还是说……卫嫤已经不在靖华宫里?那密室……
他从屋顶飘下,慢慢走了几步,突然飘向了宫阙西侧临水的栏杆。
绕过一丛白芍,双手一撑,却翻下了花圃后的水沟。
水沟被人隔成了两层,下层才是真正的出水口,而上层,已改造成为一处半人高的夹层,得匍匐着才能通过。
箫琰打量了一阵子,见并无异状,才猫着腰,慢慢伏地。
地上有些青苔,青苔里上爬着几条蜈蚣,借着水面折射的灯火隐隐发光,看着十分恶心。
箫琰从小就喜洁,最是见不得污秽,这个不大不小的夹层,对他而言不饬于人间地狱。特别是身上的熏香与腥湿的潮意混在一起,更是令人反胃。
他爬了好半天,在一块巨石边停下,伸手试着用力推了推,那石块果然有些松动。
石缝里映出了一线光亮,下边还有人声。
太好了!她没事!
听见声音的那一瞬,他忘记了担忧,也忘记了污秽,可是推开了石头,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