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聿—聿!”胯下马人立而起,四蹄在地面重重一跺,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躬身便是一礼,“蔡二叔,我收到你和小姐回来的消息,这就马不停蹄的出来迎接了。”
“你小子,倒是有心了。”蔡有义略有深意的一笑,亦是从马上下来。
沐之菁和铭风并列而至,同时翻身下马。
铭风这才看清,来者是一年约二十的少年,长相颇为俊秀器宇轩昂,一派大家风范。
哈尔察走近几步,直接忽略了铭风,望着近在咫尺的沐之菁,眼中泛起了激动的光芒:“大小姐……。”
“哈尔察,”不待哈尔察说完,沐之菁便是秀美一皱,冰冷的道:“我此行回来,乃是听闻商行出了一点小事,在这紧要关头,收起你那所谓的儿女之情,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小姐所言甚是。”就算沐之菁冷语相向,哈尔察仍旧是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甚至好像沐之菁能同他说话,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这点从他眼中的喜悦不难看出。
沐之菁如此冰冷作态,倒是让铭风再度见识了女人善变的一面。
初次见面时的刁钻娇蛮、面对食人族时的坚强勇敢、此刻对哈尔察的冰冷绝情、……到底哪一点才是眼前这少女的真实本我,亦或它们都是?
“嗯?”铭风心神悸动,循着感觉望去,对上了两双充斥着暴怒之意的双瞳,那正是哈尔察。
却是哈尔察转脸望到了沐之菁身边的铭风,出于心里那种变态的保护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铭风当做了敌人。
蔡有义显然看出了这点,退后一步,伸手拍在哈尔察肩上,指着铭风道:“贤侄,这位铭公子乃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亦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少侠,你们年纪相仿,有时间可要多多亲近啊。”
“救命恩人?’哈尔察看到了沐之菁看铭风的眼神,那同看自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心中一腔热血瞬间焚烧,望向铭风,再看看沐之菁,最终化作森冷的寂静。
冲着铭风一拱手道:“在下哈尔察,阁下既然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想必身手定然了得了?”
他这话说的轻巧,却暗含探索之意,沐之菁身在雪月商行众人保护之中,都抵不过那食人族,而铭风何德何能,竟能成为小姐的救命恩人,很显然是不合理的。
此言虽不无污蔑怀疑之意,倒也合情合理,却是他在暗暗提醒蔡有义了。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沐之菁俏脸一寒,双目直逼哈尔察,“够了,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吗?或者说你认为本小姐在说谎?”
“不敢,”哈尔察浑身一颤,赶忙低头,他也算是一青年才俊,偏偏到了沐之菁面前就好似耗子见了猫,也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债。
蔡有义适时出场,轻轻拍了拍哈尔察示意他稍安勿躁,冲着铭风一摆手道:“哈尔察从小就这个性,还请铭公子勿怪。”
铭风瞥了眼哈尔察,就算他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敌意同沐之菁有关,冲着蔡有义还了一礼道,“二管家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劳心。”
“如此甚好,”蔡有义哈哈一笑,道:“好了,我们且先回府,其他事情再行商议。”
当下一群人再次翻身上马,哈尔察则跟在了铭风左边,瞅了瞅铭风右边的沐之菁,牙关紧咬,只差双眼喷火。
最终冲着铭风一拱手,小声道:“铭公子得小姐和蔡二叔如此推崇,倒真是让哈尔察佩服,改日有空,定要向公子请教几招。”
“好说。”铭风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对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他向来都没有搭理的习惯。
一行人趁着沉沉的夜色,赶奔雪月商行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