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一千两!!!”刘老太就跟被刀扎了似的跳将起来,两眼发红地嘶吼道:“娘喂!!!你们这一家子败家子儿!!!就为了那个破酒楼竟敢找人借这么多银子!!我老太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你们的胆儿倒是粗!怪不得左拦右拦,就是不肯让我和老头子去乌支县里见识见识新酒楼呢!感情是买卖做不下去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敢告诉我们实情!!”
刘娟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急忙红着眼圈打蛇随棍上“爹和娘那还不是怕您二老着急么?当初爹二话没说就挪了一百两现银和几亩良田给大伯家充家当!那会子酒楼的买卖周转困难,虎子哥就和爹商量,问能不能去找大伯先借五十两回来,虾米也是肉么不是?!结果爹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还骂虎子哥拎不清,说大伯家如今就这么点儿家当,大山哥和大仁哥都还没成亲呢!大宝儿又小,红珠姐姐过了孝期也得准备出门子了,这些都要银子花费!奶,当是咱家的买卖那么困难,我爹都还惦记着不想拖累您二老和大伯一家!可大伯他们呢?”
“他是当弟弟的,当然得顾念他大哥!!”刘老太又是心疼又是懊恼,没防备一句话冲口而出“怎地?!他还当自己是孝顺呀?有多大脑袋就戴多大帽子,谁让他自不量力去开啥子酒楼的?!我呸!下贱种子!!老娘当初没掐死他就算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咋地?还想拖累他大哥不成?!”
就是现在!刘娟儿突然跳起来逼到刘老太面前,抠住字眼厉声问:“奶!我爹究竟是不是您亲生的儿子?!!为啥您和爷对我爹就跟对着仇人似的?!当年我爹出生时究竟发生啥事儿了?招得您二位这么恨他?!他究竟有啥不好?!”
刘娟儿的声音十分洪亮,简直如雷贯耳!全然不似她往日的声音那般清脆悦耳。刘老太吓得浑身一抖,哆嗦着嘴皮子瘫倒在床上愣怔过去,气氛正僵,却见坐在门后方凳上吃糖的刘大宝突然开口道:“我知道!娟儿姐姐,我知道!”
闻言,刘娟儿猛地转过身看向刘大宝,刘老太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却见刘大宝嘴边还挂着糖渣,晃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说:“前几日爷和奶吵得可凶了,当时红珠姐姐忘了把我从爷奶的屋子里带出来,爷奶还以为我睡着了呢!”
“……闭……闭嘴!!!”刘老太吓得魂飞魄散,抬起身来就要朝床下跳,但刘娟儿已经快如闪电地冲到刘大宝身边,垂头看着他轻声问:“乖大宝儿,你给娟儿姐姐说说看,爷和奶都吵了些啥?”
面对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刘娟儿,刘大宝乖乖地回道:“爷说小叔是个野种呢!奶说当初还不是为了买田才找人去放印子钱的,那也是为了老刘家!爷就说奶被那个放印子钱的汉子掳走了几日,谁知道做过啥丑事儿?还说小叔就是那不久之后被奶怀上的,爷是看在夫妻情分上才没休了奶!”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刘娟儿总算明白了刘树强这么多年来为何在刘家二老面前所受的待遇如此不公!却见刘老太疯狂地推开刘娟儿,一耳光扇在刘大宝的小脸上,又哭又吼地瘫倒在地。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