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呀……”姜沫摸着后脑勺接了一句,话还没说玩,却见刘树强已反常热情地搂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堂后拉去,边走边说:“我觉着你上回住的那个院子就不错嘛……走走走,咱们先看看合不合适,若是不合适……”
好一招调虎离山!虽然有点生硬牵强……刘娟儿忍住满腹笑意,转身对抹着满脸大汗的惊蛰和谷雨轻声道:“咱们这回也要帮着娘来打理布置新房,就在主院里寻个偏房安置下吧,你们先去,不拘哪一间,反正都差不多……只要是在主院里踅摸出来的就成!我先去大厨房的水井那头弄点水来擦擦脸,你们反正又要出汗,干脆等安排好了再去洗吧!”惊蛰原本想快些弄到凉水洗脸,见刘娟儿这么说,她也只好打消了心思,撞撞谷雨的胳膊示意她跟着自己去主院。
等两个小丫鬟走没了影,木头又捧着一壶滚烫的碧螺春转回身来,摸着后脑勺地对胡氏和胡阿满讪笑道:“烧水倒是快,但上回来忘了备着凉茶!娘子,要不就先喝一口热的吧?好歹这山庄里头也没山下热呢!”胡氏摆摆手点头笑道:“咱们娟儿老说,越是天热越不好贪凉,热茶也罢,快端过来吧!”
趁着胡阿满喝茶歇脚的功夫,胡氏突然飞快地抬头对刘娟儿挤了挤眼,又朝外堂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俯身在胡阿满身侧不停嘴地拉话,多半是描叙这山庄的建成始末,一说虎子花费了多少心思,二说这格局设计和家伙什都是去哪里采买的,说东说西,说得胡阿满一脸红光,连连点头,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刘娟儿哪里会看不懂胡氏的暗示,她趁着胡阿满的全神贯注听胡氏讲话的功夫,推推小石头的肩膀娇笑道:“走,进屋去,我给你拿点心吃啊!”说着,抬脚就走得飞快,只让一脸茫然的小石头追得喘气连连。刚刚一转进后院,刘娟儿便用包袱里的两块凉糕打发走了小石头,照头朝某一处偏院疾步而去。
因这回来的人少,原本宁静的山庄内依旧听不到多大动静。上回姜沫还是姜先生的时候,住着的是西面中间的一处清雅小庭院,也不知这徒孙为何还有脸跟进来,明明在这里挨过那般毒打和羞辱,他也不怕有阴影?刘娟儿腹诽连连地跑了一段路,堪堪绕过一处宅院的外墙,却险些同姜沫撞成了一堆!
“小姐,你和你父母今日为何如此古怪?似有何难言之隐?”姜沫倒退了一步站稳身子,抖着衣袖对刘娟儿撇嘴道“罢了,我见娘子还是嫌弃我,不乐意见到我跟来,我下山还不成么?哼,若不是为了陪师傅上山……”刘娟儿蹙着眉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轻声道:“别误会,我爹娘都没嫌弃你了,那不是我姥爷中意你么,我娘还有啥好说的?对了,我爹呢?”
“你父亲为人憨厚,不过被我胡扯两句就摘弄开了,这会子也不知寻哪儿去了!对了,小姐,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瞧瞧,却不知你的胆子够不够用?”姜沫吊儿郎当地呲牙一笑,眉头高挑地对刘娟儿挤了挤眼,乍一看显得有几分神秘,却也不知是寻到了哪般好地方?
“你可别想着捉弄我啊!我姥爷可是嘘蛇高手,哼,我才不怕你呢!”刘娟儿撇了撇嘴,原本想胡编个理由将那个隐藏在山庄某处的阴司掰扯一番,但转念又想到,这姜沫跟个猴精似地,可不似胡阿满哪般好糊弄!没有完全的把握,还是别跟他打嘴巴官司为好!思及此,刘娟儿干脆一脸决然地点头道“这庄子里我早就转遍了,哪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