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婶不想让小娟儿这么快就知道他的事儿!马皮酒袋一时也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你若是呆这儿,小娟儿问你你准备怎么答?”铁捕头嘴角紧绷,强硬地拉着付清往外走“反正你今日轮休,你就在铜马胡同呆着,等刘家人出门了,你再寻空子过来看就是了……”
付清想想也是,便跟在铁捕头身后走出了刘家小院,他刚刚迈出院门口,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迎面而来,险些撞入铁捕头怀中。大葱娟秀的小脸苍白似雪,铁捕头扶稳她的身子,正要开口问,却见她一脸慌乱地摆了摆手,也不说话,兔子似地冲进刘家小院里。
“婶子,娟儿……你们在吗?!”大葱一路跑到主屋门前,一边急手拍门,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问“娟儿,我有点事儿想求你!”
“大葱?”刘娟儿打开门,见大葱焦急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忙将她让了进来,胡氏正端着一盆洗过手的废水准备出去,见状,也一脸关心地对大葱问“咋了这是?出了啥事儿呀?大葱,你别急,跟婶儿说道说道!”
“那啥……”大葱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她凑在刘娟儿耳边轻声道:“这事儿我得求你,然后才是求婶儿,你、你能不能和我过来一下……”说着,她轻轻扯住刘娟儿的衣袖,感受着那水一般柔滑的高档丝绸布料,心里越发沉甸甸地不是滋味。
“成!咱俩谁跟谁呀?!你等会儿!”刘娟儿甜甜一笑,扭头对胡氏说“娘,大葱要和我说体己话呢,她害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先出去会子吧?!咱们说好了就出来!哎呀,你可别偷听!”
胡氏噗嗤一笑,看这两个小女娃,一个俏丽活泼,一个文静娟秀,心里实在爱得慌,便点了点头,端着水盆一路往外走。只等胡氏一走,大葱忙关上门,拉着刘娟儿的手低声乞求道:“那啥……娟儿,我求你个事儿呗!”
“咋了这是,有话直说呗!”刘娟儿好奇地眨了眨眼,大葱看着文弱,其实挺独立的,倒真是很少找她求事!这会子也不知是遇到啥麻烦了!
“就是……就是……今儿你们全家去向家赴宴,能捎带上我么……”大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么一句,话音未落,她的脸上已扑落两团红晕,似乎觉得十分难为情。
“哟?这是为啥呀?大葱,你平时不是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这会子咋想着去别人府里见识见识了?”刘娟儿倒是真没想到大葱是求她这个,只好奇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却见大葱的头越垂越低。
大葱是死也不敢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刘娟儿,只垂着头哼哼道:“就是……就是……我听林婶说呀,有一种专门在动物皮毛上做的绣,特别好看!可惜她也没见识过,我想吧,向家不是常常打猎么?家里没准就有,我若是能跟着过去瞧一眼也就死心了!娟儿,你能求婶子带着我过去么……”
大葱刚开始还吞吞吐吐,说到后面越说越顺,刘娟儿也没起疑心,只抬起手刮着她的小鼻子轻笑道:“你呀!真是个绣痴呀!你以后是想当天下第一绣娘不成?!得!这么点子事儿算啥呀,我也不同特意和娘说,你跟着就是了,对了!你穿这身衣裳可不成呀!来,去我屋里找衣服去!”
说着,刘娟儿兴冲冲地拉着大葱往外走,她其实很高兴大葱能同自己亲近一些,自从大葱过了九岁,似乎就越发文静了,平时都是小葱跟前跟后的粘着她。
“不用了,娟儿!”大葱别别扭扭地跟在刘娟儿身后,不停嘴地说“我穿那么好做啥呀?还不如就穿这身跟着你们去,就说我是你们家的小丫鬟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