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闯入小厨房,只见其中空空如也,连那散了一地蛏鲊的小陶罐都消失无踪!怎么可能?刘娟儿瞪大双眼四处张望,连灶头里面都看到了,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高七尺的大活人!胡氏一脸困惑地扔下手中石头,几步走到刘娟儿身边,摸着她的小脑袋问:“哪里有人?你这娃儿,该不会是被毒蛇吓出病了吧?”
没有!我没有啊!刘娟儿心中叫苦连天,这还真是稀了个奇,难道那顾里还是个世外高人?没道理啊,世外高人何苦来寻辣鲊的做法?而且我明明在东街的鲊铺子见过他!刘娟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道理来,只好俯在胡氏怀里嘤嘤假哭。
这一天过的可真是糟心!什么怪力乱神饥荒霍乱的事儿接连发生,简直让人措不及防!刘娟儿边哼哼边想,但愿接下来别又出什么乱子,让我和家人平安见到明日的太阳可好?
可惜,事与愿违,刘树强和虎子跟在一众衙役身后踏入院子时,今日的怪事似乎又演绎到了另一个高潮!
刘树强父子俩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领头的聂捕头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指着小小的院落一声令下:“就是这儿!给我搜!”
闻声而出的胡氏和刘娟儿都惊呆了,只见衙役们分散在小院四方,手中长棍在沿着墙根子捅来捅去。
“这是咋地了?”胡氏瞥了眼耀武扬威的聂捕头,悄悄走到刘树强身边低声问。刘树强只沉着脸对她摇了摇头。
又要遭什么难?!刘娟儿凑到虎子身边,抱着他精瘦的腰身,似乎想从他身上获取一些的温度来支持,虎子面沉如水地搂着她,正要低声安慰一番,却见一个衙役高声嚷道:“找着了!找着了!水井边上有爬痕!”
只见几个衙役搬桶的搬桶,下绳的下绳,随着木轱辘仄仄滑响,一个身材瘦小的衙役抱着井绳蹲在桶中滑了下去,似乎要在水井里打捞什么东西。
只见几个衙役拼命抽动木轱辘,将那下到井中的矮小衙役飞速摇了上来。那衙役手中抓着一跳鞭子似地东西,刚跳出木桶就飞快地跑到聂捕头身前,将手中的东西恭敬呈上。
刘娟儿站得不远,打眼一看,顿时惊得直抽凉气,那竟是一条肥长的大蛇,观其花纹绚烂,必是毒蛇无异!更可怕的是,那蛇脑袋咬着一截断残手掌,手掌整个成了乌紫色,看起来触目惊醒。
刘娟儿小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滑,虎子忙半蹲下来搂住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和咱家没旁的关系。只是马蹄胡同有人遭蛇咬住手掌不放,情急之下只有断掌求命,恰好一个杀蛇的过来探看,硬要将那条还活着的毒蛇买下!我和爹刚出门不远就迎面撞上那个杀蛇的,恰好那狗腿子带着狗差来查看马蹄胡同毒蛇泛滥的事,杀蛇的怕惹祸上身,顺着咱的铺面子把那蛇给丢到院子里来了!我和爹都急了,那狗腿子非说咱们是一伙的,放蛇作乱,谋害人命,所以只有让他们到院子里来查……”
这这这、这是演的哪儿一出?刘娟儿听得一愣一愣,心跳越来越剧烈,她感觉不好!十分不好!那聂捕头抓不到刘高翔被降了职,三天两头来捣乱,现在寻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家怕是难以摘摸干净!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不安,那聂捕头挑着死蛇冲刘树强阴阴一笑。
“你们全家人都有谋害人命的嫌疑,都给我带回去……”
刘树强急了,扯过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杀蛇人,拼命摇晃他的肩膀,连声怒道:“你这人咋不说话?你说话呀!咱家从来不认识你,你为啥要害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