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强心道不好,忙插到两人中间,拉拉扯扯,卖力回旋,那衙役手中的长棍举得高高的,却怎么也打不下去。几个人正扯成一团,刘树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耳熟的召唤。
“咸菜铺子的东家,我这番接你来了。”叶礼从一辆马车里探出头来,见眼前一团混战,面不改色地拱手笑道。
李家的马车的字号无人不识,三个衙役见李家的人对刘树强父子如此礼遇,便犹豫不决地的丢开了手,虎子愤怒地一把将面前的一个衙役推开,几步走到马车一侧,沉着脸高声道:“这几个狗差,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末等衙役?!连李家定好的辣咸菜都敢当街抢走!也不知道是谁人纵容挑唆的?!”
那几个衙役一听是李家定好的咸菜,越发不敢拿大,纷纷顶着一脸讪讪的笑容,不停嘴地解释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咱可没人指使,就是随便看看!”
眼见几人灰溜溜地离去,叶礼对刘树强柔声笑道:“还请刘叔辛苦一趟,赶这车与我一起回东街,我与你们有要事相商!”
虎子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见他只摇着蒲扇笑而不语,便沉着脸回到车边,帮刘树强重新套好车。
马车赶在驴车前面,引着驴车往东街大道上走。
“爹,你说,姓叶的葫芦里卖的啥药?”
虎子凑到赶车的刘树强身边,低下头对他咬耳朵。
“这我咋知道呢?我只知道咱现在要多多的攒钱,要不是卖房卖铺太显眼了,我还真想给卖出去!大不了咱全家搬到善婆婆那边去住!”
“爹,你可甭做这号打算了!离得那么近,迟早要露馅……”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话,一路上气氛渐好,两人心里的芥蒂似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到底是父子没有隔夜仇,况且有了啥事儿,上阵也得父子兵!刘树强满心安慰地如是想。
进了鸿门坊。来到李家角门处,叶礼一步跳下马车,招来小厮不停手地将辣咸菜一坛一坛地往里搬。
刘树强父子似乎对李家别院有阴影,只肯呆在角门外挨着树荫乘凉。叶礼见他们父子如此防备,知道心结难解,便叹着气走了过去,抬手苦笑道:“刘大叔还是对我心有芥蒂呀!唉!也怪我当时不懂事。冒犯了你们家!但这此一时彼一时。此时到了谈生意的时候,您还不肯随我进去吗?”
“还有啥好谈的?”虎子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提起竹筒灌了几大口水“不是都谈妥了么?不论卖出去多少,卖价如何。你都占二分利!怎么现在又来谈?”
叶礼一脸淡笑地摇着蒲扇,不待他开口说话,叶管家却突然走出角门,徐徐在叶礼身后,满脸平和地看着刘树强父子。
刘树强胸口一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在这叶管家手里吃过大亏,当时闹得人仰马翻,现在陡然又见着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管家的气色十分朗润。看似过着无比舒心的日子。
“刘兄弟,我想介绍你一门大生意,只看你有没有气魄来接了!这门生意若是谈成,你们这辣咸菜最少能卖到这个价!”叶管家捋须微笑,抬起肥厚的手掌。比了一个八字手型。
这么多?刘树强心中一跳,期期艾艾地朝虎子看了一眼。
他们本就急着筹钱,自然是能赚的越多越好,刘树强心里时时刻刻都牵挂在马蹄胡同一头,就怕哪天刘捕头被人搜出来了,脑袋要搬家!
虎子略一迟疑,便对叶管家低头了个礼,拱手道:“愿闻其详。”
西街,菜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