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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最后一口花卷(2 / 3)

“咋地了?闹贼了?!”虎子的白色小褂敞开着,扣子也来不及系上,就两脚翻天地跑了过来,搂着刘娟儿的肩膀不停嘴地问。

刘娟儿将纸条塞到他手里,泣不成声地说:“爹!咋办?刘叔出事了!”

刘树强懵了,疾步走上前,呆呆地看着虎子说不出话来。

虎子两眼看完纸条,只觉得全身冰冷刺骨,他一脸惧色地看向爹娘,双唇微微发抖,胡氏见他这般模样,心知不好,顿时有些双腿发软。

纸条上只有草草两行字,字迹歪斜难看,但言简意赅——“刘某被污,重伤逃匿,衙门明日定有人来搜查藏,自保便可,切记切记。”

虎子打了个冷战,突然醒过神来,他蹲下身子搂着刘娟儿摇了摇,一脸急色地问:“娟儿!娟儿!快别哭!这纸条是打哪儿来的?你快说话呀!”

想到心中的保护伞轰然倒地,和蔼可亲的刘叔生死不明!刘娟儿一颗心都要碎成粉末了!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含糊不清地说:“是……是大头菜叼来的!”

“啥?”刘树强终于清醒过来,忙拉着虎子急声道“又是那猫儿叼来的?快!快跟爹去门外找找,送信的人兴许没走远!”

虎子幡然醒悟,来不及接口答应,拖着刘树强就往外跑,胡氏顶着苍白的脸孔,踉踉跄跄地走到刘娟儿身边,搂住她哭得发抖的小身子说不出话来。

刘树强和虎子飞快地跑到铺子门脸处,虎子脚下一顿,被一个黑黝黝的躯体绊了一大跤。刘树强借着月光觑眼一瞧,见是一个浑身带血的人匍匐在地。

他吓得胸口狂跳,忙俯下身子,搬过那人的身子仔细看,片刻后惊讶地问:“你不是那个乞儿么?这……这到底是咋了?咋会这样?”

虎子挺身而起,伸手过去噼里啪啦地拍打赖三儿带着血的脸颊,不停嘴地急声问:“快醒醒!快醒醒!是不是你带来的纸条?快说话呀!你还有气没有!有气就给老子说话呀!刘叔他人呢?他咋样了?!”

赖三儿气息微弱,眼皮半翻。他见刘树强父子突然出现,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拉着刘树强的衣袖哑哑地低声道:“马蹄……冰窖……快……药酒……”

虎子凝神一想,惊得浑身冷汗,他与刘树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绝望之色。赖三儿似乎使尽了全身力气,抓着刘树强的衣袖不放手。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快……快去……不用管我……我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乞……乞儿……他不同……他该得……活着!晚了就……迟……迟了……”

刘树强一脸纠结。想把赖三儿抬进屋去,又怕刘捕头那边等人救命,虎子已经一脸绝然地站起身,飞奔回屋去搜罗常备的疗伤膏药和药酒。

“去……快去……不用可怜……我……”赖三儿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推开刘树强,他身上的伤口汩汩冒血,眼看只有一口气在。刘树强还在犹豫,虎子已经带着包裹疾步如飞地从他身边一晃而过,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刘树强伸出手去抓了空,心道,这小子定是急疯了,拿着药也不知道先救眼前这人的命!他也无法,好对赖三儿轻声说:“你且在此挨着些!我去去就来!你可要挺住了!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说着。刘树强跟在虎子身后急速跑去。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赖三儿匍匐在地,看着头顶明朗的月光,笑得凄苦又安详。

负伤的沙鄙背着刘捕头一路逃到西街菜市口,身后的晨哥一直咬着不放。

彼时赖三儿正好挪着身子出来透气,打眼瞧见此情此景。便怒吼一声,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抱住晨哥的双腿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