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娟儿讪讪一笑,万不敢说那次送到李家的一百个含笑酥有一半都是她动手做的。
“我爹说,做点心也要用心,要不断改良提升口感,兴许您那次吃的特别好!”
“是么!”程爷抚须微笑,略一迟疑,又一脸和善地说“既然如此,这配方应属你家独创了?我打算买下这方子,随便你家开价,你可劝劝尊父。”
刘娟儿两眼一亮,高兴地点点头,家里刚买下房铺,手头正是紧得慌!
那边刘树强和门子还在缠磨,并未注意程爷和刘娟儿的对话,他已问出白小公子还未出府,便求门子左右传达一声,见不见二说。
门子无法,想着这送点心的和程爷在一起,应该没多大问题,便转回身去找人传话。刘娟儿见状,麻利地跳下驴车,蹬蹬地跑到刘树强身边。
程爷远远地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刘树强点头哈腰地目送他离去。
趁着门子还没来回话,刘娟儿便把程爷要买含笑酥方子的事同刘树强低低倾诉了一番“爹,等铺子开起来,这也要钱,那也要钱,你就答应程叔吧。”
刘树强一脸难色地说:“你不懂!你哥被他女人逼婚,那女人又发疯掳走过你,林林总总,哪样是好听的事?这位爷心里能没有芥蒂?”
“我看程叔挺有诚意的嘛!现在咱又不做点心生意,这方子留着也是留着呀……”刘娟儿还要努力劝说,刘树强已被破门而出的黑衣少年吓了一跳。
只见卞斗顶着两眼乌青,嘴角带伤,一脸不善地瞪着刘娟儿问:“来干什么?不是都交代清楚了么?何故来此找麻烦?”
刘娟儿一脸无措地瞪着他“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爹有话要跟白公子说!”
“关你何事?今儿不方便说话,没事快走!”卞斗的脸色冰冷苍白,更添几分煞气,刘树强被他的气势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卞斗还要呵斥,背心突然一紧,刺麻的痛感贯通全身,忙捂着胳膊跳到一边。
白奉先手持折扇漫步而出,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位是……”刘树强见来者不过十岁出头,已生得面如冠玉,气态不凡,清澈的眼中充满善意,看似比那黑小子好说话,便又上前了一步。
白奉先拱手而立,清朗的声音如凉风拂面。
“刘大叔吗?幸会幸会。鄙姓白,名奉先,小名棋子。我乳娘就是马蹄胡同的善婆婆。兴得您全家人照顾,万分感激!”
刘树强何曾被富家公子如此礼遇过?顿时一脸窘迫,手脚都不知往哪处放好,只好快速从怀里摸出借据,双手呈到白奉先面前。
“这是……”白奉先接过借据,微微瞥了一眼,面沉如水地看着刘娟儿。
那清澈的眼神里饱含着无尽的失落和寂寥,刘娟儿突然觉得满心不安,仿佛自家人千不该万不该拒绝他的好意,此举似乎十分伤害这位宅心仁厚的小公子。
卞斗几步跳过来。夺过借据瞅了一眼,冷着脸两下撕成碎片。
“我们不是要……”刘娟儿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看着卞斗。
刘树强吓得倒退三步,腰背弓成了虾米状,一脸窘态地说:“这……可别误会呀!咱家是无功不受禄,那善婆婆咱一定帮忙给照顾好,但这银子……”
“对不住,我心情欠佳,得罪刘大叔了……”白奉先一脸阴郁地低下头去“请您莫要再提此事。善娘于我有喂养之恩,区区二十两银子,实在无足挂齿。”